正月初五，文華殿。

方以智站在一台兩人高的機前，額頭上全是汗。機的主是個巨大的銅製鍋爐，連接着複雜的活塞和連桿，旁邊堆着煤塊和木柴。十幾個工匠圍在旁邊，眼神既期待又忐忑。

“方大人，力夠了！”一個工匠盯着氣表喊道。

“開閘！”方以智下令。

工匠轉閥門，高溫高的蒸汽沖氣缸，推活塞。連桿開始運，帶飛旋轉。越來越快，越來越穩。

“了！了！”工匠們歡呼起來。

方以智長舒一口氣，但眼睛還死死盯着機。這是按皇帝給的圖紙改良的第三版蒸汽機，功率比第一版大了五倍，封好了三倍，但……還不夠。

“記錄：連續運轉兩刻鐘，氣三，活塞磨損明顯。”他對邊的學徒說，“問題還是封材料和潤。去把《礦志》拿來，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礦石可以提煉耐高溫的油脂。”

學徒匆匆跑去。方以智走到機旁，手還在發燙的氣缸。金屬的讓他想起皇帝的話：“之，這台機，將改變世界。”

他真的相信。當這台機能穩定運轉時，就可以用在礦場水，用在工坊紡紗，甚至……用在船上，讓船逆風而行。

但前提是，它要能穩定運轉。

“方大人。”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後響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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